一九九八年三月

 

親愛的同學:

 

我們的樹華獎學金自1995年成立以來,現在已經進入了第三個年頭,第一年裡,我們的獎學金發給了266人(分在25省區),第二年我們的受獎學生增加為629人,今年我們還會再增加名額。

其實我們對每位同學不再陌生,因為在申請時我們已從照片和自傳中得知你們的概況。但是為進一步實際考察你們的需要,也為我們日後更有效地提供服務,基金會決定要親自到同學們的家中察訪。1997年9月,連淑惠,趙厚堯,李自浩,左鐘秀,馬有志,韓寧,劉敦智和趙耀渝,一行八人終於成行,我們選擇了三個訪問地點:內蒙的扎蘭屯,寧夏的吳忠市以及貴州的幾個鄉鎮。

在訪問中,我們見到了三十多位同學,留下深刻印象,對各位老師校長們的熱心,尤其感動,令我們有信心再繼續為你們工作下去。可惜路途遙遠,無法讓所有得獎的同學們也見到我們這些在海外關心著你們的大朋友,現在我想借這個機會介紹一下我們基金會的組織。

這個基金會的成員,基本上都是身在海外心在中國的人,他們都熱切地盼望祖國能早日強大起來,並對教育的重要有著共識,首先由張笑楓女士慷慨地捐出了一筆錢作為基石,然後基金會才逐漸地成立與擴大,並不是所有參予的都是有錢人,有些人自己收入菲薄,卻也每月抽出十元來奉獻,使我們感到這的確是件非常有意義的事。如今,也有國際知名人士加入了這個基金會,譬如:得過經濟學諾貝爾獎的哈山尼先生,還有數學權威陳省身博士,橋梁專家林同炎博士,前清華校長徐賢修先生以及哈佛大學杜維明教授也是我們的顧問,而我們的評審委員們也都是在美國一流大學教書的教授們所組成。當然國內許多的老師校長們,為我們發放表格,推荐學生則更是我們基金會最重要也最為仰賴的成員。

我們對同學們別無所求只希望你們好好努力抓緊學習,將來對自己的家鄉做出貢獻。目前,我們則希望你們用心把寄給你們的表格仔細地填好,盡量不要去麻煩你們的老師。

過去我們遇到過信件無法寄達的困難,因為你們的地址寫得不夠準確,所以如果你的地址有變動時,請一定要隨信附上的地址更改表認真填寫並寄回(如沒有變動,就不必填寫)。我還想再一次強調:獎學金只是為了給你念書用的,不該移作他用,我們非常了解你們的父母老師校長們都給過你們極大的幫助與支持,但你們目前唯一可以報答他們的就是努力學習,以便將來對國家社會有所貢獻。如果你們一直保持著良好的成績,我們會儘可能支持你到高中畢業。

希望你一直跟輔導人保持聯繫,也別忘了按時寄回該寄的表格。

 

祝你們學習愉快!

樹華教育基金會 於美國加州

 

民族小英豪

莊因

(美國斯坦福大學中文教授)

 

前年,樹華基金會正式成立。幾位灣區的朋友都是該會的發起並實際贊助人,他(她)們投入極大的精神、財力、時間,就為了支持幫助中國各省農村(尤其是偏遠地區)有心向上但志不得申的窮困兒童,讓他(她)們可以心無牽挂地去接受完整教育,懷著對中華民族的深敬及對於炎黃子孫的無限熱情,這些朋友作出了暖人心肺、令人感佩的豪舉。

基金會邀聘我作為錄取了的獎學金申請人的“門頭兒”(MENTOR)我欣快地答應了。他們分配兩名學生給我,都是品學兼優但家境著實困苦的孩子。跟他們通信了以後,使我深知這些身在窮扼環境中的優秀中華兒女,是如何地等待我們的關懷照顧和鼓勵。我曾經與其他數位身為“門頭兒”的負責人交換過意見,他(她)們同樣認為這些善良優秀的民族小英豪們太可愛了,也太可同情了。

我自幼就背井離鄉,在中日戰爭的硝煙烽火中隨家四處飄流,雖說當時的生活環境不若目前申請獎學金的某些學生那麼艱苦,但風雨艱難我早已身受。我籍書信和兩位同學通信,當這樣的管道建立了以後,我更以過來人的身份,大力描述中國歷史上困學成名的人物故事,以及我個人的戰亂流離生活經驗來鼓舞他們。我特別提到義丐武訓的故事,勉勵他們人窮而志不可短,必需以大無畏的精神接受窮苦的磨煉,培養自己一份仁厚宅心,扶弱濟貧,心胸寬廣,樂善好施,去貢獻家國,去輔助別的身陷困境中的人,這樣才是中國日後真正的棟樑。

樹華基金會全人的熱誠可感,他們最令人肅然起敬的方面,是他們不求聞達、默默奉獻、又不計名利的坦蕩胸懷,及深明大義的民族高遠情誼見識。他們毅然舍棄了對中國大城巨邑中的兒童的關照,而遠赴窮鄉僻壤,去悉心輔教在艱苦之中成長的民族幼苗,單純而誠摯。我在抗日戰爭期中,身為一個流浪兒童,學會了一首兒歌“民族小英豪”,其中有這樣的幾句:

“年紀小,志氣高,身體強,本領好,我們,是在炮火下長大;我們,要做民族的小英豪。”

中國在強大,中華民族在成長,讓全世界各地的炎黃兒女攜手並進,貢獻一己的身心,來幫助這些國家未來的主人吧!這些民族的小英豪,他們無需再在炮火中長大,我們且對他們伸出親族血緣的手,幫助他們成長,通過艱難困苦,他們一定終會是人上之人的。

 

 

樹華小天地

編者的話:<<樹華小天地>>這次刊出的是內蒙一位名叫于春梅同學的作品,我們曾經在去年九月份訪問過她的學校和家里。以後我們每次將刊登同學們的作文、自傳、作品或來信,希望同學們踊躍投稿(限500字)

 

 

于春梅   現就讀於成吉思汗中學

 

在喧嘩的街上,我拼命的奔跑,我看不清任何人的面孔,也聽不到嘈雜聲……望望身後,那個圍紅圍巾的姑娘還在追我,那麼快,那麼急,像一陣風吹來,一個念頭閃過:對,我得甩掉她!我急忙穿入人群,回頭往遠處一看,那個“紅圍巾”在那兒張望,顯然,她已經不知我的去向,我的心像一塊石頭似的落下來,稍微平靜一會:呀!好險哪,總算甩掉她了。

我無心去欣賞街上五光十色的商品了,只是默默向前走,這時,前幾天在街上發生的事又浮現在眼前。

那天,我被道旁的書攤上一本<<故事王國>>吸引住了,我指著這本書問“這書多少錢?”賣書的是一個圍紅圍巾的姑娘,她微笑著說“不貴,3塊錢。”我付了錢,拿起書走了。

後來,我忽然發現她多找了我一塊錢,我剛想回去還給她,可又一想“他們賣書的一天掙多少錢,一塊錢算得了什麼!”於是,我打消了去還的念頭。誰料,今天又遇見“紅圍巾”她一定想要回她的錢,現在想起來,我真後悔,如果那天給了她該多好啊!

突然,我發現那個紅圍巾站在我的面前,我剛想跑,可是來不及了,我只好故作鎮靜地把臉轉向她,只見她來到我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可找到你了,上次……”沒等她說完,我就極力辯解說:“沒有,我不知道。”她說“怎麼,這手套不是你的?我已經問了好幾個在我那買書的人了,都說不是。”看來她有些失望了。

我一看,那不是上次爸爸給我買的那副紅手套嗎?我怎么沒注意什麼時候丟的呢?“是,是我的。”我尷尬極了。她笑著說:“可找到失主了。”說著把手套遞給我。我剛想說聲謝謝,可是她已經走遠了,那個紅圍巾時隱時現。

我楞了好久,終於向人群中跑去,向那個紅圍巾跑去…… ……

 

指導老師:丁鴻雁

 

 

一位評審委員的話

奚密

(美國戴維斯加州大學中文教授)

 

去年是我第一次擔任樹華基金會的評審工作。所以我並不能代表其他的評審委員說話,只是在這裡簡單地表達一下我在閱讀了一百份以上的申請文件之後的一點感想。

首先,我覺得樹華基金會所制定的申請規章相當完備。如同許多美國的獎學金機構,它的申請文件包括申請表格,學生成績單,和推荐信。也就是說,除了客觀的資料外,評審委員也可以接觸到一些小朋友個人的想法。如果說前者提供的是一種平面的視角,那么后者就增加了某種程度的深度。在看這些申請資料時,我固然重視每位小朋友客觀的生活和學習情況,但是,同樣重要的是他(或她)的自傳。我希望看到的自傳首先必須是小朋友自己寫的,而不是大人代寫的,(譬如,不必因為擔心字寫得不好看就請大人幫忙。)

其次,我希望小朋友能以簡潔而具體的文字介紹一下自己的家庭狀況和學習興趣。很多小朋友也談到他(她)們將來的理想,這也是很好的。總的來說,我認為只要是誠實的,自發的,出自小朋友內心的話,總是那麼的真摯感人。而相反的,如果是過分修辭性的或公式化的“作文”,那就失去了自傳的意義。

我去年印象中很深的一篇自傳是一位小朋友談到她的父母離婚,當她母親生病在床時,她的父親不但沒有半點憐恤之心,反而把她僅有的一點積蓄也搶走了。因為這段痛心的經歷,這位小朋友從此拒絕叫他爸爸。我舉這個例子並不表示我對這位小朋友的經歷作了任何價值判斷。(畢竟這是一個非常個人的,而且我相信也是非常痛苦的決定。)我只是用它來說明,像這樣的一篇自傳絕對不是旁人可以代筆的。它自然而深刻地刻劃出這個小朋友的人生觀,具體細微地反映了她的性格。在看了她的自傳後,我祝福她能如願以償的完成教育,作一個獨立的、堅強的人。

在閱讀小朋友的自傳時,我常常覺得我們是面對面的在談話,透過他(她)們的自傳,我真的好像認識了許多小朋友,我從心底珍惜、感謝這份緣分。作為評審委員,這是最讓我難忘的經驗。

 

 

重要通知

1、為保證下一年能繼續得到獎學金,請在五月一日以前將所附年度登記表填好寄出。

2、如果學校或地址有變動,請將所附表格填好隨同年度登記表一起寄來,以保證順利收到獎學金和輔導員的信件。

3、請繼續與輔導員通信。他們對你進步的報告是我們考慮能否繼續你的獎學金的重要參考因素。

4、如果有意見、來信或文章希望刊出,可以寄到表格上本基金會在北京的地址。

 

樹華基金會